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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群里通知周末聚餐,小姑子说加班,小叔子要陪女友,她点名让我买菜下厨,我:出差机票已订,你们吃
周三晚上九点多,沈岚还在书房核对第二天的项目材料,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接连震动。 婆婆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铺着新桌布的餐桌照片:“周六中午都回来吃饭,我请了客人,家里热闹一下。” 顾晴很快回复:“妈,我这周项目收尾,周末得去公司,赶不回来。” 婆婆立刻回她:“工作不能耽误,你忙你的。想吃什么跟妈说,我给你留一份。” 紧接着,顾航也冒了出来:“我答应陪苏棠逛家居店,周六不过去了。” “陪女朋友要紧。”婆婆还加了个笑脸,“你细心点,别让人家姑娘不高兴。” 沈岚看了一眼,没有参与。 她刚把手机放下,婆婆便在群里圈了她:“沈岚,你周五去把菜买好,周六早点过来掌勺。我得陪客人说话,厨房就交给你了。” 随后,一张菜单发了出来。 松鼠鳜鱼、蒜蓉大虾、红烧肘子、八宝鸭、狮子头、蟹黄豆腐,加上凉菜、甜品和汤,一共十一道。 那不是询问,更不是商量。 婆婆的口气像是在通知她一项早已分配完毕的任务。 沈岚点开航空公司的订单页面,把周六早上七点四十分起飞的行程截了图,发进家庭群。 “出差机票已订,你们吃。” 消息发出去后,群里安静了十几秒。 顾晴没有再说话,顾航也像突然退出了聊天。 婆婆很快发来一段语音:“你周六早上才走,不影响周五准备吧?肘子、鸭子和狮子头都能提前做,凉菜也先切出来。我当天负责热一下就行。” 沈岚没有回复。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,继续修改演示稿中一处前后不一致的预算数字。 客厅里的顾承川却坐不住了。 “妈可能也是临时才定下来的。”他走到书房门口,“你明天抽空去一趟菜市场,晚上把能提前做的处理一下,也不会耽误出差。” 沈岚没有回头:“我明天九点开评审会,下午去客户公司试演,晚上还要收行李。你觉得哪一项可以取消?” “市场早上五六点就开。”顾承川说,“你早点起,买回来放冰箱。我下班后可以帮你洗菜。” 沈岚保存文件,拿起手机,把那张菜单递给他。 “你的意思是,我早起采购,晚上切配,再把十一道菜能提前做的全部做好。你所谓的帮忙,是洗几把菜?” 顾承川扫了眼菜单:“妈每次都喜欢往多了写,真做的时候删几道就行。” “既然能删,你现在去告诉她。剩几道由你决定,也由你完成。” “都是一家人,没必要像公司做项目一样,把每件事分得那么死吧?” 沈岚点开群里的对话。 “顾晴加班,你妈让她安心工作。顾航陪女朋友,她说谈恋爱重要。我有明确的出差安排,她却让我提前把菜做完。” 她抬头看着丈夫:“你觉得区别在哪里?” “他们确实脱不开身。你只是周六早上走,周五晚上还在家。” “所以只要我的日程里还能挤出一小时,这一小时就归你们家?” 顾承川叹了口气:“以前家里聚餐,不都是你帮着做吗?你动作快,又熟悉妈家厨房。真让她一个人来,她肯定忙不过来。” “前年端午,饭店临时停业,是我回去救急。去年你妈生日,冰箱坏了,我陪她重新买菜。春节那次,亲戚提前两个小时到,我才进厨房顶上。” 沈岚看着他:“哪一次是我提前承诺,要包办整桌饭?” 顾承川迟疑片刻:“可事情最后都办得挺顺利。” “我替你们填过几次窟窿,所以这次连问都不用问,直接把我写进分工?” 就在这时,婆婆又单独发来消息。 “凉菜不用太复杂,做三四样就够。你周五晚上送过来,肯定不影响第二天赶飞机。” 沈岚看完后,继续在电脑上标记客户可能追问的成本问题。 她没有像过去那样打开备忘录,列采购清单,也没有搜索哪种肉适合提前卤制。 顾承川见她毫无动作,语气缓和了一些。 “你先别把话说绝。我前两天已经跟妈提过,我们会帮她把这顿饭办好。” 沈岚的手停在键盘上。 “你什么时候说的?” “周一吧。妈说周末有很重要的客人,怕一个人忙不过来。我就说你做饭有经验,让她不用担心。” 沈岚把椅子转过来:“你究竟答应了多少?” 顾承川避开她的目光:“我说采购和做饭我们可以负责。说的是我们,又不是全让你一个人做。” “很好。那你去兑现你的那一半。” “这些大菜我不会。” “你不会,却敢替两个人一起答应?” 顾承川的脸色有些难看:“我当时就是顺着妈的话说了一句,谁知道她真列这么多菜,更不知道你正好要出差。” “你随口说出去的话,不能拿我的周五晚上填满。” “那周六怎么办?妈已经请了客人。” “你可以自己做,可以删菜单,可以订餐,也可以改时间。谁承诺,谁处理。” 顾承川又退了一步:“那你至少做一份卤牛肉,总行吧?这个不费事。” “不行。” “连一道也不行?” “我今晚要完成演示材料,明晚要整理设备和行李。没有哪一段时间属于卤牛肉。” 沈岚重新转向电脑,逐页检查逻辑。 没过多久,顾承川的手机开始反复响。 婆婆在群里说:“客人几天前就约好了,现在改来改去,让人家怎么看我们?承川,你劝劝沈岚。一家人的体面不能说不管就不管。” 顾承川看了看她:“妈的话是有点重,可你也不能完全撒手。就算以后不管,这次至少先过渡一下。” 沈岚没有回应“过渡”两个字。 她导出最终版本,发给项目